三台机器装 fail2ban:端口、nftables 验收一次讲清
先说结论:三件事齐了,才算封住
fail2ban 装上了,不等于封住了。我在三台机器上装完之后,逐台核对才发现,真正起作用要三件事齐:第一,jail 里的端口必须等于 SSH 的实际端口,改过端口的机器不改这一项,封禁就封不到正地方;第二,日志来源必须对,有的系统上 sshd 日志只进 journal,没有 auth.log,backend 就必须用 systemd,不然 fail2ban 根本读不到失败记录;第三,首封要实测验证过,只看服务在跑不算数。
这三件事里缺一个,都是白装。我自己的三台机器就是活例子:主力机早就装了 fail2ban,历史上累计封过近百次,看着挺像在干活,结果端口一直是错的;大阪机装完之后日志来源不对,差点连 jail 都起不来;只有大阪那台真正验证过首封,另外两台一台在跑还没满 5 次,一台在等一次真实封禁验证。这篇把端口、日志、验收三件事一次讲清,顺带把我后来踩到的一个验收口径错误也写进去——动作从 iptables 换成 nftables 之后,旧的验收方法就作废了,别再拿 INPUT 跳转判断封禁有没有生效。
如果你只有一台机器,这篇照样适用:把“三台”换成“一台”,步骤一模一样,只是每台的端口和日志来源要单独核对,不能照抄。
通用配置:只写 jail.local,不动 jail.conf
三台机器都要挡 SSH 暴力破解,装之前状态各不相同:大阪机和备用小机没装,主力机早就装了但没配过 jail.local。我的做法是只写 jail.local,不动系统自带的 jail.conf,配置集中在一处,以后改也好找。系统升级时 jail.conf 可能被覆盖,自己写的 jail.local 不受影响,这也是只改 jail.local 的好处。
通用配置长这样:
[DEFAULT]
bantime = 1h
findtime = 10m
maxretry = 5
backend = systemd
banaction = nftables
[sshd]
enabled = true
port = ssh
意思是:10 分钟内失败 5 次,封 1 小时。bantime = 1h 是封禁时长,findtime = 10m 是统计窗口,maxretry = 5 是窗口内允许的失败次数,backend = systemd 是日志来源,banaction = nftables 是封禁动作,[sshd] 一节里 enabled = true 表示启用这个 jail。port = ssh 这一行要特别注意,它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字,而是一个占位写法,实际生效时要对应 SSH 的真实端口——端口那一节下面会细讲,改过 SSH 端口的机器,这里必须改成实际端口。
装完启用并看状态:
sudo apt install -y fail2ban
sudo systemctl enable --now fail2ban
sudo fail2ban-client status sshd
sudo apt install -y fail2ban 是安装,sudo systemctl enable --now fail2ban 是设为开机自启并立即启动,sudo fail2ban-client status sshd 是看 sshd 这个 jail 的状态。装完先跑这三条,再往下核对端口和日志。状态命令的输出里,Status 一行能看到 jail 是不是在跑,Banned IP list 一行能看到当前被封的 IP——验收时就要看这一行,后面会再讲。
这里先把一句话钉死:systemctl status fail2ban 显示 active,只说明服务在跑,不说明它封得住谁。服务在跑、jail 在跑、封禁规则对得上端口、日志读得到失败记录,这四层是一层一层往下的,少一层都不行。
坑一:端口对不上,封了也白封
主力机就是例子。fail2ban 早就在跑,历史上累计封过近百次,看着挺像在干活。但它没有 jail.local,jail 的端口就是默认的 22,而这台机器的 SSH 根本不在 22 上。封禁规则只针对 jail 设定的端口,所以过去那近百次封禁,很可能一次都没挡住真正的 SSH 端口。
这件事最容易让人误判,因为表面上什么都正常:服务在跑,封禁记录在涨,日志里也有封禁动作。问题是封禁规则封的是 22 端口,而攻击者敲的是你改过的那个实际端口,两边根本碰不上。封禁次数再多,也只是在错误的地方反复封禁,真正的 SSH 端口一直敞着。累计封禁近百次这个数字,在这里不是“防护很严”的证据,反而是“错了很久”的证据。
修复就改一行:jail.local 里把 port 填成 SSH 的实际端口,然后 reload,不用重启整个服务,计数也保留:
sudo fail2ban-client reload
reload 输出里如果有个 allowipv6 的提示,只是提示,不是错误,不用管。reload 和 restart 的区别值得记一下:reload 是重新加载配置,正在计数的失败次数和已经封禁的 IP 不会清掉;restart 是把服务整个重启,计数会从头开始。只改了端口这一行,用 reload 就够了,没必要 restart。
教训只有一句话:装完先看 jail 的 port 是不是实际端口,再看有没有封禁记录。只看服务在跑,是看不出来的。怎么看 jail 的实际端口?最直接的办法是看 jail.local 里写的是什么,再对照 SSH 的实际监听端口。两边对不上,就先改 jail.local,再 reload,然后等一次真实封禁来验证。
这个坑还有一个变体:端口写对了,但后来有人改了 SSH 端口,忘了同步改 jail.local。SSH 端口和 jail 端口是两处配置,不会自动同步,改了一处就要想起另一处。以后每次改 SSH 端口,都把 jail.local 的 port 一起改掉,改完 reload,这件事可以写进自己的改端口检查清单里。
坑二:日志来源不对,jail 根本读不到失败
大阪机就是例子。这台机器没有 /var/log/auth.log,sshd 的日志只进 systemd 的 journal。如果 backend 还是默认的文件方式,jail 根本起不来。所以 backend 必须写 systemd。
判断方法就一条:
ls -l /var/log/auth.log
有这个文件,走文件日志;没有,backend 写 systemd。备用小机有这个文件,大阪机没有,两台不能照抄同一套配置。这就是为什么通用配置不能无脑复制到三台机器上:端口要逐台核对,日志来源也要逐台核对。同一套配置在备用小机上能跑,在大阪机上就可能读不到日志。
这里的逻辑是这样的:fail2ban 要封禁一个 IP,先得看到它登录失败。登录失败的记录写在哪里,取决于系统的日志配置。有的系统把 sshd 的日志写进 /var/log/auth.log,有的系统只写进 systemd 的 journal。backend 就是告诉 fail2ban 去哪里找这些记录。去错了地方,失败记录一条都看不到,maxretry 永远到不了 5 次,封禁永远不会触发,服务却还在正常跑——这又是一个“看着正常、实际没干活”的状态。
所以装完 fail2ban,第一件事是确认日志来源,第二件事才是确认端口。两件事的判断方法都很简单:ls -l /var/log/auth.log 看文件在不在;jail.local 的 port 对照 SSH 实际端口。两分钟就能做完,别省这一步。
还有一个容易混淆的点:日志来源和封禁动作是两回事。backend 管的是“从哪里读失败记录”,banaction 管的是“封禁时用什么防火墙动作”。一个管输入,一个管输出,两个都要对。下面一节讲的就是输出那一端出的岔子。
坑三:生效动作和想的不一样,默认文件会覆盖你的配置
我初版 jail.local 里 banaction 写的是 iptables-multiport,结果 Debian 系自带的一个默认文件把它覆盖了,实际生效的是 nftables。配置要和实际一致,我后来把 banaction 改成了 nftables。
这个坑的教训是:别只信配置文件,要看实际生效的是哪个。配置文件里写了什么,和系统实际用了什么,中间可能隔着一层默认配置的覆盖。怎么确认实际生效的是哪个?看日志和防火墙实测,别只信配置文件。jail.local 里写 iptables-multiport,实际跑的却是 nftables,这种不一致不改掉,以后排障时会一直对不上号:你按 iptables 的思路去查,系统按 nftables 的思路在封,查到的现象和预期的现象永远对不上。
改法很简单:jail.local 里的 banaction 改成 nftables,和实际生效的一致,改完 reload。改完之后,验收方法也要跟着换——这就是下一篇要讲的核心内容,也是我踩得最实在的一个跟头。
旧验收为什么错了:别再看 INPUT 跳转了
结论先说:fail2ban 的 nftables 动作封禁根本不走 INPUT 跳转,看跳转判断封禁有没有生效是错的。我自己就按旧口径误判过一次。
事情是这样的:大阪机的首封实测发生时,生效的还是 iptables 动作。那次实测是这样的:某个 IP 第 5 次失败后触发封禁,防火墙 INPUT 链首条出现 f2b-sshd 跳转,链里有针对这个 IP 的拒绝规则,封禁后它再试一次被拒,日志里也不再出现它,正常 SSH 不受影响,1 小时后自动解封。这才算闭环。
当时的验证命令是:
sudo fail2ban-client status sshd
sudo iptables -L -n | head
重点看两点:Banned IP list 里有没有 IP,跳转行的端口是不是你 SSH 的实际端口。主力机等一次真实封禁后,就按这两点验证。
后来动作换成 nftables,重启后跳转没了,我就以为封禁丢了——其实不是。nftables 动作是 set 式:封禁靠一张表 inet f2b-table、一个 set addr-set-sshd、一条链 f2b-chain(hook input,priority -1,规则是 tcp dport 对应 jail 端口、来源在 set 里的就 reject)。根本不用跳转。
这句话值得拆开讲清楚。iptables 动作的思路是“跳转”:在 INPUT 链首条加一条跳转规则,把流量引到 fail2ban 自己的链里,再在那条链里按 IP 拒绝。nftables 动作的思路是“集合”:维护一张表、一张 IP 集合、一条挂在 input hook 上的链,规则直接写成“目标端口是 jail 端口、来源 IP 在这个集合里的,就拒绝”。封禁一个 IP,就是往集合里加一个 IP;解封,就是从集合里删掉它。不需要跳转,也就不会出现跳转那一行。
所以动作换了,验收方法必须跟着换。还在用 iptables -L 看跳转的人,看到的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,拿它判断封禁有没有生效,结论一定是错的。旧的验收方法不是“不太准”,而是“作废了”。
新验收:只看两处,两处都对才算封住
正确的验收只有两处:fail2ban-client status sshd 的 Banned IP list,和 nft list table inet f2b-table。
第一处:
sudo fail2ban-client status sshd
看 Banned IP list 里有没有 IP。有,说明 jail 触发过封禁,当前正封着这个 IP;没有,可能是还没人触发,也可能是配置有问题——要结合第二处和日志一起判断,不能只凭这一处下结论。
第二处:
nft list table inet f2b-table
看链规则的 dport 是不是 jail 的实际端口、set 里有没有该 IP。dport 对不上实际端口,就是前面讲的端口错配,封禁规则封错了地方;set 里没有该 IP,说明封禁没有落到防火墙上。两处都对,才算封禁真的生效。
图注:fail2ban 封禁流程图,从左到右是 sshd 日志、jail 在 10 分钟内数满 5 次失败、nftables 把 IP 加进封禁集合、封 1 小时、到期自动解封。流程里任何一步对不上,封禁都不会发生。
实测:用文档测试 IP 走一次封禁、解封全程
等自然封禁要看运气,想主动验证,可以用 192.0.2.1(文档保留段,专门用来测试,不会误伤真实用户)走一次封禁、解封全程:封禁后 status 里 banned 是 1,set 里有这个 IP;解封后归 0。实测完记得解掉,别留着。
为什么用 192.0.2.1 而不用别的地址?因为它是文档保留段,不会是真实用户的地址,封了它不会误伤任何人。测试封禁最忌讳的就是拿真实 IP 做实验,尤其是拿自己的 IP 做实验——下面提醒里会专门讲。
实测的步骤是:先让这个测试 IP 触发封禁,确认 status 里的 banned 变成 1,再用 nft list table inet f2b-table 确认 set 里有这个 IP;然后手动解封,确认 banned 归 0,set 里也没有它了。封禁和解封两端都走一遍,才算验证完整。只验证封禁、不验证解封,等于只测了一半:万一解封有问题,误封的 IP 就一直解不掉。
解封用这条命令:
sudo fail2ban-client set sshd unbanip <IP>
把 <IP> 换成要解封的地址。测试用的 192.0.2.1,实测完就用这条命令解掉,别留在封禁列表里。
历史记录去哪看:别在 journal 里 grep Ban
journalctl -u fail2ban 里只有 systemd 的启动、停止消息,fail2ban 自己的封禁记录不在 journal 里——grep "Ban " 匹配到的只是 "Fail2Ban Service" 这个服务名。真正的封禁、解封记录在它自己的日志文件里:
grep "Ban " /var/log/fail2ban.log | tail -20
grep -E "Ban |Unban " /var/log/fail2ban.log | tail -30
第一条只看封禁记录的最后 20 行,第二条把封禁和解封一起看最后 30 行。想知道一台机器历史上累计封过多少次、最近一次封禁是什么时候、某个 IP 被封过几次,都去这个文件里查,别去 journal 里查。
如果这个文件不存在,再查 grep logtarget /etc/fail2ban/fail2ban.conf 看日志目标被改到哪了。logtarget 就是 fail2ban 自己的日志写到哪里,默认是 /var/log/fail2ban.log,被改过的话就按查到的位置去找。
这个坑我踩过:以前在 journal 里 grep "Ban ",匹配到的全是服务名,还以为那就是封禁记录。journal 和 fail2ban 自己的日志是两个东西:journal 记的是服务层面的启动停止,fail2ban.log 记的是封禁层面的封禁解封。查历史封禁数,要去后者;查服务有没有异常重启,去前者。两个日志各管各的,别混着查。
图注:三台机器验收对照图,每台都要单独核对三项:jail 端口是不是 SSH 实际端口、日志来源对不对、封禁列表里有没有 IP。三台不能照抄同一套配置,也不能只验一台就当三台都验了。
三台机器验收对照:逐台核对,别只验一台
三台机器的状态本来就不一样,验收也要逐台做。下面这张对照表是我自己的核对思路,每台机器都要走一遍:
| 核对项 | 怎么看 | 对的标准 |
|---|---|---|
| jail 端口 | jail.local 里的 port,对照 SSH 实际端口 | 两边相等 |
| 日志来源 | ls -l /var/log/auth.log |
有文件走文件日志,没有则 backend 用 systemd |
| 封禁动作 | jail.local 里的 banaction,对照实际生效的动作 | 写 nftables,和实际一致 |
| 封禁列表 | fail2ban-client status sshd |
Banned IP list 里有 IP(触发过封禁的前提下) |
| 防火墙集合 | nft list table inet f2b-table |
链规则的 dport 是实际端口,set 里有被封的 IP |
| 历史记录 | grep "Ban " /var/log/fail2ban.log |
能查到封禁记录,不在 journal 里找 |
主力机、大阪机、备用小机,每台的端口和日志来源都可能不一样。主力机的教训是端口错配,大阪机的教训是日志来源,备用小机有 auth.log 文件,和大阪机不能照抄。验收时一台一台过,过了的打勾,没过的按上面对应的坑去修,修完 reload,再等一次封禁验证。
另外提醒一句:表和 set 是首次封禁时才建的,没封禁过的机器上查不到 f2b-table 是正常的。验收时先确认有没有触发过封禁,再决定表不存在是正常还是故障。没触发过就先做一次文档测试 IP 实测,实测完表和 set 都有了,再按两处口径验收。
两句提醒:别拿自己 IP 测,解封命令记好
第一,别拿自己的 IP 测试封禁。密钥登录下密码失败也计数,误封了只能等 1 小时自动解,或者走控制台解。真要解封用这条:
sudo fail2ban-client set sshd unbanip <IP>
为什么密钥登录也会被计数?因为 fail2ban 数的是 SSH 登录失败的次数,不管你用的是密码还是密钥,只要失败了就记一次。自己测试时手一抖输错几次,5 次一满就把自己封了,然后就得等 1 小时或者找别的路进机器解封。测试封禁只用文档测试 IP 192.0.2.1,别用自己的真实 IP。
第二,fail2ban 不值得快照。改动就是装个包加几行配置,重装 2 分钟就能恢复。快照留给大手术。真正值得备份的,是代理配置整个目录含证书,那个丢了才麻烦。fail2ban 的配置只有 jail.local 几行字,丢了照着这篇重写一份就行,不用为它单独做快照。
这两句提醒看着和技术无关,其实是同一件事:分清什么是值得花成本保护的东西,什么不是。快照和备份的成本要花在丢了就麻烦的东西上,fail2ban 不属于这一类。
一句话总结
fail2ban 的价值不在“装了”,在三件事齐:端口对得上、日志读得到、首封验证过。缺一个,都是白装。动作换成 nftables 之后,验收也只看两处:Banned IP list 和 nft 表。旧的 INPUT 跳转口径已经作废,别再拿它判断封禁有没有生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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